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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眼眶渐渐红了,“我没想到你成长得比我想象中要优秀得多,也快得多,等我惊觉这一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表白机会……你进了美院,找到了自己最适合的地方,没了我的庇护,你也能过得很好,非常好……你是艺术界最灿烂的新星,拿奖拿到手软,风头无二……”
&esp;&esp;路谦停了停,“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既欣慰,我亲自教导的弟弟这么有出息,但我同时也辗转反侧,夜夜无法入眠,你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边牧的双唇缓缓地抿紧。
&esp;&esp;路谦眼睛越来越红,“为什么我性情大变?为什么我突然会做出强迫你的事?强摒弃道德,甚至不惜犯罪……”
&esp;&esp;他蓄在眼眶的泪水突然汹涌地往外冒,“因为我害怕啊,你长大了,不再需要我,你会展翅高飞,到达我无法企及的地方……”
&esp;&esp;路谦攥着拳头,几近哽咽,“我想抓住你,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生米煮成熟饭,哪怕用最下流的办法逼迫你留在我身边……”
&esp;&esp;他闭了闭眼,泪水滑落,声音颤抖沙哑,“我是疯了,我是有错……但你不能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就抹杀掉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啊!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假……”
&esp;&esp;边牧的手终于不受控制地蜷起,骨节泛白。
&esp;&esp;长久的沉默。
&esp;&esp;路谦突然转过脸,赤红的双眸盯着边牧,“弟弟,而你呢?”
&esp;&esp;“你总是说,你是失去意识才没接我电话,不是有心害死我……可你心知肚明,你离开前就发现我不对劲了,是不是?”
&esp;&esp;边牧脸色骤然苍白,撕心裂肺的痛苦齐齐涌了上来,呼吸也困难,仿佛堕入了折磨他许久的噩梦里……
&esp;&esp;他颤抖出声,“不是……”
&esp;&esp;“不是?”路谦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去西藏之前,我们都去上过高原急救课,你的成绩是我们四个人里面最好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当时已经有肺气肿的症状。”
&esp;&esp;他停了很久,突然就笑了,“小牧,你是故意的,你想我死……法院判你过失杀人,判得不冤……”
&esp;&esp;“不是!”边牧突然失控大吼,“我没发现,我不知道……”
&esp;&esp;他猛地捂住了脸,禁不住失声痛哭……
&esp;&esp;不……
&esp;&esp;他那时确实发现了路谦的异常。
&esp;&esp;路谦没有喝酒,却一直在气喘,甚至身形高大的他,当时还摁不住吃了药手脚发软的自己……路谦那时就已经出现了高原肺气肿的反应。
&esp;&esp;他发现了,但他还是狼狈地逃跑了……
&esp;&esp;是想路谦去死吗?
&esp;&esp;在被下药强迫的那一刻,他确实恨不得那个可恶的哥哥去死。
&esp;&esp;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他不可能真的置他于死地,那毕竟是带着他长大的哥哥啊……可在药物和激动情绪的共同作用下,却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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