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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3页）

但此时坐在办公桌前的老男人却更加深沉了起来，他那沉默的样子仿佛不想再对欧阳菲菲说第二遍，而他就是这所高级中学的校长——陆徳为。

陆徳为年过六旬，早年间曾在某大学里担任过教授，在即将退休之前又被重金返聘回江阳第一高级中学担任校长。在外人的眼里，陆徳为无疑就是那种满腹经纶的老学究，他为人师表，德高望重，两袖清风，甚至还有那么点道骨仙风的意思，同时社会上也对他的评价极高，而陆徳为也是少数几个能让欧阳菲菲感到尊重的人物。

可如今自己的儿子居然在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犯了错，而且还是这么下流的错误，这不得不让欧阳菲菲感到面上无光。

「陆校长？不会是搞错了吧？方凡…方凡他怎么会看那种东西呢？」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不过……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陆徳为此时遗憾的说着，将一部手机递到了欧阳菲菲的面前。而时的欧阳菲菲也不禁心头一凉，因为认识这部手机这就是她给儿子买的手机，而随后手机里面的不堪内容，却更是让欧阳菲菲看得无地自容。

「呀！这……」

手机里一张张裸露骚媚的av女优骤然出现了欧阳菲菲的眼中，那一具具淫贱下流肉体让欧阳菲菲看的触目惊心！她不敢再多看，只是惊讶的扫了一眼后便立马关掉手机，而她那张冰封如雪的美颜也微微翻起了一丝难言的羞红，彻底无语的低下头去。

「……陆校长，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这也是教育本身的问题。一般来讲，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不免会有这种冲动的行为，倒也还算正常。」

「正常？」

陆徳为的善解人意不禁让欧阳菲菲抬头一愣？这本来是一件极为启齿的事情，但陆徳为却刻意的轻猫淡写了，好像是有意在安慰着欧阳菲菲一样，但这却并不能让欧阳菲菲感到宽心，反而更加让她的内心自责了起来。而接下来陆徳为的一句话，也同样证明了欧阳菲菲的担心。

「不过，毕竟这里也是一所重点中学，类似这种不雅的行为是不应该发生在本校的，当然这也不全是你们家长的责任了，主要是孩子本身被这种色情的东西蛊惑了，又导致与其他同学打架斗殴，至于这一点嘛，确实有些……」

「陆校长，您的意思是要开除方凡吗？」

欧阳菲菲此刻不由得心情紧张了起来，她仿佛听出了陆徳为的意思，也知道儿子的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校规，便慌忙的对着陆徳为问道。而这时的陆徳为却只是笑了起来，甚至笑的有些慈眉善目，笑的有些模棱两可。

「呵呵呵，那倒不是，毕竟方凡同学还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孩子，我只是想要在此提醒一下你，不要总是因为工作而疏忽了对孩子的关注，他现在这个年纪是最需要家长的理解与关心，否则稍有差池，便很有可能会误入歧途。」

尽管陆徳为不打算再深究此事，但这话在欧阳菲菲的心里却形成了一道裂口，甚至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就感觉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优秀儿子，瞬间便崩塌成了一个坏孩子，这一时间真的让欧阳菲菲有些接受不了。

「陆校长，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我的责任，我没做好一个当母亲的职责，我给您添麻烦了。」

「哎~欧阳女士说的哪里话？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你不必这么自责，回去后好好跟孩子谈一谈，千万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啊。」

经商多年多年的欧阳菲菲经历过很多的大风大浪，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堪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做了这么下流的一事情，这已经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感到无地自容了，而校长陆徳为却偏偏不计前嫌，还特意网开了一面，这着实让一向自尊心很强的欧阳菲菲深感耻辱！

「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育方凡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欧阳菲菲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尽管也知道陆徳为是在善意的帮助着自己，但她现在的面子实在是下不来台，甚至根本就无法从容的离开这间校长办公室，只能是一边歉意的对着陆徳为，一边窘迫的将那两条性感的丝袜美腿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欧阳菲菲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陆徳为却又偏偏说了一句更让她扎心的话：

「哦对了欧阳女士！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跟别人讲的，请你放心好了，毕竟你也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

陆徳为这句话说得十分委婉，他那慈眉善目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在替欧阳菲菲考虑。然而这时欧阳菲菲的表情却变颜变色了起来，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应该感到失败还是应该感到沮丧？或是郁闷？或是生气？总之陆徳为这话听得欧阳菲菲像是打翻了调味罐一样，让她的内心深处感到一片五味杂陈，甚至她那两条一向都遇事不惊的冰冷丝腿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微妙的一幕也让陆徳为看在了眼里，但这位老校长却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抱着一脸遗憾的表情目送着欧阳菲菲，目送着那两条令他过目不忘的极品丝袜美腿……

…………

「额呜呜呜…额呜呜呜！妈妈…妈妈我错了！都怪我，都怪我，如果…如果我不看那些小电影，如果我当时不跟你赌气，如果我不过那条马路，那王叔叔…

王叔叔也不会被车撞倒的，额呜呜…额呜呜呜……「

两个小时之后，中心医院的急救室外，一脸痛哭流涕的小方凡正十分后悔的抹着眼泪，而此时坐在他身旁的欧阳菲菲却是神情担忧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急救大门，同时她内心中的恐惧感也迟迟未敢落下，仿佛两个小时之前的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事件，仍旧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是的，身边的小方凡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要不是因为他看了色情片，那他也不会跟黄明打架。

如果要不是因为他跟黄明打架，那也就不会惊动校长去联系欧阳菲菲。

如果要不是因为欧阳菲菲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后又碰上了儿子方凡，并用恼怒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儿子，那小方凡也不至于会因为极度害怕而跑出学校。

如果要不是因为方凡害怕母亲而直奔马路，那王波也不会奋不顾身的就追方凡。

如果，如果，这世间上哪来这么多的如果？可偏偏灾难就这么发生了，而且还发生的那么突然，发生的那么巧合，发生的那么千钧一发！

一辆飞驰而过的小货车险些要了方凡的小命，如果不是王波及时在场，如果不是王波眼疾手快，那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可能就不是王波了。

如果，如果……此时的欧阳菲菲不敢再多想了，她真后悔自己不应该带着情绪去责怪儿子，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一边宽慰着自己的儿子，一边暗暗祈祷着一切平安。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那紧闭的急救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医生。而此时的欧阳菲菲也赶紧站起身来，并慌忙的对着医生问道。

「医生，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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