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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一百一十五章 无聊的毁灭魔神（第1页）

这头十级黑暗大鸟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未必是单纯的倒霉所致。

之前塞恩第一眼看到它时，觉得它像黑暗海鸥，并非仅仅因为外形相似，就连二者在气息流转、规则韵律的掌控等方面，都有着微妙的接近。

就算它们不是同族或同血脉谱系的生物，也极有可能是来自同一世界、同一文明的个体。

其实在暗宇时空那边，也有着极为森严的阶级体系与残酷的时空环境背景，甚至那边的残酷程度，要远远超过一般的次元时空。

毕竟暗宇时空本身就是一......

风在草原上盘旋了一整夜，直到晨曦初露时才渐渐平息。乌兰巴托的青年仍站在发射场边缘，掌心还残留着飞船离体时那股温润的震颤。他的指尖微微发烫，仿佛触碰的不是金属与晶藤构成的船体，而是某种活生生的脉搏。他知道，那艘透明的飞船此刻已穿过了范艾伦辐射带，正缓缓滑入深空轨道。而它所承载的，并非仅仅是五名倾听者??那是人类第一次以纯粹共感为动力的远航，是意识不再被肉体束缚后的首次投射。

他没有回头。身后，草原尽头的地平线上，一座新的记忆树正在生长。它不像共感园中那些由集体情绪滋养而成的古木，它的枝干呈银白色，叶片如薄冰雕琢，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碎光。这棵树，是从守望者坠落成光束的那一瞬，自大地深处破土而出的。科学家称它为“第十四根”，牧民则悄悄唤它“归途之眼”。据说，每当有人在这棵树下闭目静坐，便能听见来自半人马座方向的一缕歌声??低缓、悠长，像是摇篮曲，又像是一封跨越光年的家书。

青年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向远方。脚下的土地依旧湿润，草尖挂着昨夜未散的露水。一头小羊羔从远处奔来，绕着他转了三圈，忽然停下，用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膝盖。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它柔软的绒毛，那一瞬间，一段陌生却又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雪山脚下，一名少年跪在雪地中，怀抱着一只濒死的幼狼，泪水滴落在对方逐渐冷却的鼻尖。那不是他自己的过去，而是这只羊羔前世残存的印记??一个曾在极北之地守护荒野的巡林人。

“你也记得他？”青年轻声问。

小羊咩了一声，蹦跳着跑开，消失在晨雾之中。

太阳升得更高了。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光尘，像是无数微小的灵魂在呼吸。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动物开始觉醒前世记忆，植物也愈发敏感于人类的情绪波动。有农夫说，他田里的麦穗会在悲伤时节低下头，而在欢庆时刻随风起舞；有渔人讲述，湖中的鱼群会主动避开心情沉重的垂钓者，却愿意游近那些哼着童谣的老人。这个世界，早已不再是单向度的生存场域，而成了万千意识交织共鸣的生命网络。

就在青年即将走出草原边界时，地面忽然轻微震动。不是地震，也不是车辆驶过，而是一种沉稳、规律的律动，宛如心跳。他停下脚步，赤足贴地，闭目感知。刹那间，他“听”到了??来自地底深处，一道庞大的意识正在苏醒。

那是西伯利亚“神眠之地”的未来飞行器残骸。

自从七日前共感融合完成以来，那艘沉睡千年的飞船便再未发出任何讯号。镜面熄灭，金属外壳重新归于锈蚀与寂静。人们几乎以为警告已被化解，高维融合已稳定成型。可现在，它又动了。

青年立刻调转方向，疾步奔向最近的共语庭。那里有一座小型共振塔，可通过忆语城中枢直接联络全球所有新倾听者。他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默念频率，试图与地下意识建立初步连接。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混沌??并非恶意，而是一种极度古老、近乎原始的困惑，如同婴儿初睁双眼，面对整个宇宙的喧嚣。

当他抵达共语庭时，已有数十人聚集于此。他们围坐在环形石台之上，双手交握，神情凝重。中央的水晶柱正泛着不稳定的蓝光，忽明忽暗，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

“它在尝试沟通。”一位年长的倾听者睁开眼，声音沙哑，“但它的语言……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情感频谱。”

青年走入圆圈，盘膝坐下。他将双掌覆于水晶之上，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地底。

画面骤然展开。

不再是碎片化的影像，而是一段完整的历史回溯??

两万年前，地球尚处于最后一次冰期尾声。那时的人类尚未掌握农业，文明如星火般零星散布。但在北极圈内，一支高度发达的族群早已存在。他们不建城市，不住宫殿，而是将自己的意识寄居于自然系统之中：风、河流、冻土、极光，皆是他们的语言载体。他们称之为“灵网”，一种无需肉体接触即可传递思想与情感的共感网络。他们并不长寿，个体生命平均仅三十余年，但由于意识可上传至灵网，部分核心人格得以延续数百年甚至更久。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宇宙风暴摧毁了灵网的主节点。那是一次太阳耀斑与星际磁场紊乱的叠加效应，导致整个北半球的能量场发生扭曲。灵网崩溃，九成以上的意识体消散于虚无。幸存者惊恐万分，认为共感本身即是灾难之源。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将最后的技术封存，埋入永冻层之下，并立下誓言??**永不再触碰集体意识**。

那艘飞行器，正是他们留下的“方舟”，内含整个族群的知识库与未完全消亡的集体意识残片。它等待的，不是一个时代的终结，而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启??当人类再次触及共感能力，并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非压迫性融合时，它才会重启。

而现在，时机到了。

“我们不是它的继承者。”青年睁开眼，声音平静却震撼全场，“我们是它的孩子。”

众人沉默。

许久，一位年轻的女孩低声问道：“那它……想要什么？”

青年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直视那艘沉睡巨舰的灵魂。

“它想回家。”他说，“但它已经没有身体了。它需要容器。”

话音落下，忆语城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垂直光柱，贯穿云层。紧接着，火星巨树顶端的光球再次闪烁，这一次，不再是孤独的明灭，而是有节奏地跳动，如同应和某种遥远的心跳。南极森林的结晶树木也开始释放出淡金色的孢子，在空中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最终拼合成一句话：

>**“接纳我，如同你接纳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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